与老妈的故事新说 25

台湾，宝岛，祖国不可缺失的地方，也是我心中永远难以割舍之处。梦想在这里落地，今天却要挥手告别。

以前和家人外出，我都是被家人照顾的那一个，台湾之行后，我像是忽然长大，成为照顾家人的那一个，到底是想要对某些人负责，还是处于对某些事的愧疚？当时的我，不得而知，直到很多年、很多年之后，我终于明白：台湾是我蜕变为一个真正男人的开始，很幸运，是老妈陪伴我走完这条心理蜕变之路的。

后来有一次和老妈尽兴后，我问过老妈，还记得台湾那会的我吗？老妈又开始唠叨一堆，我记住了一句，老妈说：“其实从台湾回来后，我在她心目中就开始模模糊糊变成一个男人的形象了。”

回家路上，除了老妈的随身包，其他行李都由我一个人包揽，老妈自然是面若冰霜，甚至好几次正常交流，问吃点什么之类的，都是“嗯”“随便”之类应对，搞得我好没趣。登上飞机，我把老妈安顿在靠窗位置，我坐中间，靠过道一侧是位开朗的东北大哥，前面一排3个位置是大哥的家人，大哥的老婆带着两个小孩，看得出来，我们和大哥两家人都是第一次来台湾。而大哥一家的兴奋劲明显还没消退，叽叽喳喳说着趣事，与我和老妈的冷空气，形成鲜明对比。

看到大哥一家的融洽，我当时其实是有一点后悔的，一家人保持正常的相亲相爱，难道不好吗？如果与老妈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，我岂不是会一直活在这份沉甸甸的负罪感中？还有，避不开、绕不过的老爸，老爸虽然对内“高压”，但有一说一，是个合格、称职的父亲，如果老爸发现了，倒不是怕老爸做什么，而是真的怕伤到老爸的心。当然，事情闹大了，和老妈的糗事传开了，我和老妈必然当众“社死”。所以，这里也劝各位对自己母亲有想法的兄弟，一定要慎重。特别是双亲美满的家庭，突破底线后的代价，可能真的无法承受。

想到上面种种，我不禁后怕起来，唉，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，多少英武神明的男人，都败在这上面，落得个身败名裂、粉身碎骨啊！当时就感叹起来，相比之下，姜还是老的辣，老妈似乎处理得比我游刃有余。然而，就在半年后，我便得知，其实老妈也不像她表面上那样的风平浪静，和我一样内心充满了各种忐忑，甚至比我还不如，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我，当然，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
飞机起飞后，老妈就自动切换到飞行模式，闭目养神起来，而我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，努力把老妈照顾好，然而，但凡坐过飞机的朋友都知道，你几乎做不了什么，无非调个遮阳板、出风口、照明灯位置什么的。一路无语……

回到我大河南，已经是傍晚了，老爸开车来接机，老妈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，路上老爸问：“台湾怎么样？”“还行。”“那边的人怎么看我们呀？”“没问。”老妈基本就极简到两个字的回答。看老妈谈性不高，老爸就常规问了几句，结束。好在老爸和老妈之间，平时也好不了多少，老爸并没有生疑，看到老爸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，我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一些。

那个暑假剩下的日子，我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一个词：已经死了。

老爸本来就不太管我，老妈不弄死我已经烧高香了，女友一家还在外地旅游。还好，几个高中时的队友都没出门，隔三岔五约着踢踢球、玩玩游戏，消磨时间，说来《泰坦陨落》我就是在那会通关的。

虽然我当时确实是带有后悔和羞愧的情绪在的，但天天看着美母在家，吃不了肉、揩不到油，心也痒啊，只能找小区的少妇炮友排解。想想，真的很感谢她，陪伴了我的整个青春，一直到现在，不吵不闹，也没索取其他。

余下的时间就靠上网打发。实在无聊，我那时还在一个情感论坛里发了一则：莽了之后的冷战应该怎么哄好的咨询帖子。当然我是不敢说真话的，只是说与女友莽撞的突破了，帖子也没多少人关注，回帖四五则，还有一个明显是来骗故事的，想探探发生过程的细节。唉，这种事，现在想来在情感路上，实在是过于小儿科了，没人关注实属不奇怪。

转眼就到9月开学，我想着这也许是一个破冰的机会吧。返校前一晚，一家人吃饭，我无话找话，在饭桌上问老妈：“妈，我学校没得洗发水了，帮我找一瓶呗？”当着老爸的面，老妈自然不便不回，只是不耐烦地呛了一句：“自己找去。”老爸眉目稍稍一动，看了老妈一眼，对我说：“你一会看厕所洗漱柜里还有没有？没有，就去超市买一瓶吧。”“嗯。”我连忙应着。想靠这个点子来破冰，看来没戏。

我想了想，自己总体还算是个情感细腻的人，但真要和老爸、老妈当面说点“爸、妈，我明天去上学了，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哦，入秋了，天凉要保重身体，有事打电话”之类的，好像又自觉肉麻，想来，算是大家常说的闷骚性格吧。虽然最近鼻子吃灰有点多，但是第二天返校后，我还是鼓起勇气，算准老妈在上班路上，给老妈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妈，我到校了，你上班别累着了。”本来最后落了一个“爱你~”，想想，还是删了，实在没必要触霉头。当然，这条消息肯定也是石沉大海。

返校一周后的周五，趁下午课还没开始，我照例试探着给老妈发了消息：妈，晚上我要回来吃饭。

本来想着她回我，哪怕一个好字，我就接着说：想吃什么？我去买菜、煲饭。这里，也算一个恋爱小技巧吧，一定要有预案，大概想好怎么回。结果左等、右等，一节课都结束了，都等不到老妈的消息。趁着课间休息，我直接给老妈打去电话，漫长的待接音，我都以为老妈都不会接了，老妈终于还是接了。我问：“妈，收到短信了吗？”“嗯。”“哦，妈，你想吃点啥？我去买。”“随便。”“那我看着买？”“好。”……嘟嘟嘟……挂断。

当时我是有点小沮丧的，以我现在纵览花丛的阅历，当时其实应该小开心，肯接你电话，说明路还是给你留着的，只是那时的我，并不明白。

下了课，我一路飞奔，买了老妈喜欢吃的菜，煲好饭，给老爸也打了电话说不用买菜，然后坐在餐厅专心等着老妈回家。

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嚓咔嚓转了两圈，我的心跳竟然跟着加速了。

随着门“咔嗒”一声打开了。我朝思暮想的老妈跟着现身了，我站起身来，本来想说，妈，你回家啦~攀谈几句，结果微微颤抖着声线，憋出一声“妈。”

老妈并没有回答，只是把棕色小挎包、金链小手表往玄关柜上一放，进屋坐在茶几旁的小矮凳上，低头解开高跟凉鞋的搭扣，换上居家拖鞋，顺手把珍珠白的暗纹衬衫从深色包臀裙里撩出来，转身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水，咕噜咕噜一口喝下。看来是真的热到了。我全程行注目礼，看到白皙的大腿，我喜欢的职业装，下体微微有了反应。在她进卧室换衣服之前，我又说了一句：“菜我买好了，饭快熟了，爸要回家吃。”

老妈微微点了点头，依然没有回答，甚至都没看我一眼，接着就进去卧室，留我在餐厅坐回椅子上。

唉，怪谁呢？只能怪自己莽撞呗～

等老妈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裙出来，我又跟着站了起来，老妈走进厨房看了看我买的啥菜，我马上说：“你喜欢吃这个，不知道买得对不对～”自然也是没有回应的。

老妈一声不吭就开始做菜，我悻悻退出厨房。

黄昏的阳光斜斜地从厨房窗户透进来，给老妈身上铺了一层暖黄。望着老妈的身影，我心里也蛮不是滋味，无疑，这一次我是错得彻底，但是也舍不得挪开眼睛，也许在别人眼里，这不过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家庭妇女上完班、回到家，给丈夫、儿子做饭的场景，但在我的眼中，她却是最美的存在，是我牵肠挂肚的心上人，我喜欢与她经历的一点一滴，那些欣喜、甜蜜、惊讶、震怒，都是我最舍不得的忘却时光，我担心她不开心，担心她不理我，担心失去这一切，而这一次，我是彻底搞砸了，老妈现在的确被我伤透了！

发呆间，老妈突然转过头，看我在厨房外面傻站着，从上到下剐了我一眼，我尴尬的走去客厅看电视。不知道此刻的老妈又是什么表情，什么心境呢……

不一会，老爸也回家了。进厨房看了看晚餐吃什么，说了句：“不错。”就退了出来，看了我一眼，就去阳台伺候他的花花草草。

吃完一顿心事重重的晚饭，老爸照例是不会过问厨房的，我连忙帮着老妈收拾餐桌碗筷，见老妈准备刷碗，我小声说：“我来吧。”老妈迟疑了1秒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没有接话，转身出了厨房。等我刚洗完几口碗，就听到开门声，老爸说了句：“早点回来。”老妈接了一声“嗯。”就例行出门散步了。

收拾完毕，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老爸，正巧，老爸也看向了我，也许是做贼心虚吧，虽老爸一脸平静，但我还是捕捉到一丝似乎猜疑的眼神，我暗道一声：不好！从台湾回来，一直到开学，我与老妈关系就一直凉着，老爸又不是傻子，肯定能察觉到气氛不对，他会不会想，母子二人究竟在台湾发生了什么呢？而现在的我，无事献殷勤，又会不会让老爸怀疑呢？

想到这，我不禁心跳加速，赶紧溜回卧室思考对策：第一条，以后献殷勤，一定一定得避开老爸。第二条，得想个关系冷淡的理由，以备老爸套问。第三条，要给老爸制造机会，让老爸知道为什么关系变淡。对，就这样干，思路清晰、措施得力，不愧是大学生。

可当真要实施，又发现并不是由我能控制的，第一条还好，第二条我编的理由，必须得和老妈对上账，否则就弄巧成拙了，而现在我与老妈的关系，无疑是条死胡同。这第三条，没第二条，哪来的第三条，即便有了第二条，会不会第三条就是个主动送人头？唉～一脑浆糊，不愧是大学生。

于是，在接下来的时间，真正能做到的就剩第一条，殷勤还是要献的，老妈那可是我最爱的人，但得更小心的避开老爸。所以，能做的事也不多了。无非就是洗完衣服，听到洗衣机蜂鸣声就抢着去晾晒；老爸有应酬，就早点溜回来买菜、煲饭、洗碗；看到明天要变天了，就发个消息，提醒加衣服、带雨伞……

当然，做这些是没有回应的，倒是也可以选择不做，但我的选择是一定要做。其实，要说这些是献殷勤吧，那肯定是的，但是在献殷勤的同时，也是真的饱含了我对老妈的真情实意。

就这样浑浑噩噩，过到快年底，8月、9月、10月、11月、12月，整整五个月，老妈对我的消息视而不见，对我的话爱答不理，我真的难以相信，一个本来有点絮絮叨叨的人，竟然变成，用现在的时髦话说，变成了一个i人。

如果这事发生在我女友身上，也许我会用一场大雨中的奔跑或者宿舍下的弹唱（我是不会弹吉他的，只能请兄弟代劳，哈哈）去哄好她。可我想要挽回的感情，是我老妈，实在让我没辙，总不能让我在家里摆一圈蜡烛，捧一束玫瑰，然后对老妈说：“亲爱的，原谅我吧！”且不说这行为该有多烂俗、多2b、多幼稚，单是老妈一个白眼就能化解，况且还有老爸在，万一被撞见，怎么解释？总不可能像网络小说那样，抖个灵机就能忽悠过去吧？！“爸，你看，这烛光、这玫瑰都是我给你准备的，感谢你多年养育之恩。”如果这样抖机灵，我毫不怀疑，老爸一定会把我扭送进精神病医院的。

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，等待命运的垂青和转机。

我很清楚地记得，转机出现在12月19日周五，我记得很清楚，因为当时我和女友正计划着，下周去我们这的一座教堂过圣诞，圣诞日，也是我和老妈的重生日，对的，一次伟大的重生。

周五一回到家，我就看到老妈饭也没做，在沙发拉长个脸坐着；而老爸一直在躲着我疑惑的眼睛，我心叫一声“坏了，别是老爸知道台湾的事了！”我大气都不敢喘，想扭头出门，又放不下老妈，磨磨蹭蹭躲进自己房间。这气氛实在待不了，正考虑干脆去找女友，犹犹豫豫之间，听到外面房大门关门声。这下好像更不好出房间了。过了好一会，又听见外面一声关门声，疑惑中，慢慢出来，发现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。

脑子一片乱，想到了很多可能，甚至构思了台湾之行被老爸发现的解释，我心一紧，连忙给老妈打去电话：“妈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
“散步。”

“哦，妈，你在哪儿？我来找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妈，你还没吃饭吧？你到底在哪啊？”

老妈沉默了一会，说：“超市。”

我让老妈等着我，连忙出门，在小区外的超市找到了闲逛的老妈，小声问：“妈，你和爸怎么了？”

老妈面无表情，过了一会才缓缓的说：“我和你爸闹得有几天了。”

我说：“上周，哦，上上周，我回家，不是都挺好的吗？出啥事了？”

老妈又沉默了一阵，说出了前因后果。原来，老爸在单位应酬，喝多了晚归，吐得床头一地花开，也是巧了，老妈正伺候老爸喝水，打扫呕吐物，老爸的手机跳出一个微信弹窗，一个叫“尛櫻桃”的在和老爸打招呼。本来忙前忙后照顾老爸的老妈，看见手机消息就好奇解锁，这一看，把老妈这小半年压抑的情绪激发出来了。

其实吧，在我看来，也不算什么大事，原来这“尛櫻桃”是我们这的一家浴店的技师，职业需要，有些话是挺露骨的，什么“人到中年，更需要关键部位护理”一顿乱七八糟的，就是想编排我爸去洗脚消费而已。我爸的回复都在正常范围之内，有一句还挺幽默的，大概意思是“偷偷保养，再惊艳众人。”哈哈哈，看来老爸也是人老心不死的人啊，可明明老妈就很有魅力呀，看来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贪的德性。唉，男人~。

也许是台湾的事没被发现，我放松下来，心头有些想笑，想不到在家严肃有加的老爸，现在依然充满一颗骚动的心，试探着问我妈：“妈，老爸和这女的到底有没有事？“

我妈白了我一眼说：”这还不是事啊？“

我本来想说，聊骚、洗脚都不算什么，但一想，那不是显得我的做人标准也很低，只能宽慰着老妈。

老妈的话匣子打开了，似乎要把半年积压的情绪都爆发出来，恨不得从老爸3岁开始数落个遍，尤其又把老爸出轨的陈年往事痛斥了一遍。实事求是的说，老妈这一波爆发，也有我的责任，正寻思着，我猛然意识到，我等的转机不是来了吗？多年后，我依然很感激遇事习惯回避的老爸，谢谢老爸，谢谢你分予我的幸福。

我边听老妈痛斥老爸，边分析老妈的心理，先是和儿子发生了糗事，原来爱唠叨的人，倾诉对象断了，心中积压着各种情绪，现在发现老爸在外面搞暧昧，正好是个宣泄口。

虽然觉得一个聊骚，老爸是挺冤枉的，但想来老妈这一波爆发，何尝没有我的那一份恶呢？我现在要弥补的不仅是老爸的那份，还有我自己的那份。我判断，他们已经过了情绪爆发期的高峰，目前已经走向情绪缓冲期，正是稳住情绪的好时机，而我，就是那个破冰关键人。渐渐地，一个围绕”圣诞节“的破冰计划浮出水面，那会我晚饭都没吃，肚子好像也不饿。记得那天最后，回到家后我坚持给老妈煮了面，虽然肯定味道不好，但老妈还是吃完了。

第二天，趁老妈出门买早饭的当头，我装着不知情况，战战兢兢问老爸：”爸，你和妈又吵架了？“

老爸望了我一眼说：”我和你妈的事，少问！“我自然是不敢多言的，等了一会，老爸又补了一句：”有空，多陪陪你妈。“然后又和很多个周末一样，老爸去老家弄他的花草了。

我等老妈回来一起吃过早饭，就出门直奔我们当地最大的批发市场，那里有关于圣诞节的一切东西，我买了一棵1米多点的小圣诞树、一个圣诞花环、几串彩灯，唯独这圣诞礼物让我绞尽脑汁，平时三八节、母亲节、老妈生日，该送的都送了，家里也不缺那仨瓜俩枣。定制品，倒是可以表达心意，又来不及了。太贵的礼物，我一个穷学生也消费不起，该送什么呢？思来想去，比较合适的还是一套冬季必备的护手霜，那时候我也不懂什么名牌，只知道一定得买贵的，我不记得品牌了，只记得花了我300多元，没错，所谓一套护手霜，就一个礼盒，2支护手霜，2014年，300多。贵肯定是比较贵的，但我反正觉得很值，不仅是老妈值得拥有，关键后面这护手霜起到的大作用是我没想到的。

在外面吃过午饭，实在心里没底，给老爸打了个电话，问晚上他回不回家吃饭？老爸自然说算了，晚上他就在老家随便吃点，就不回来了。甚合我意。

下午回到家，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扫卫生，客厅地板被我擦得锃亮，杂物被我收得干干净净，恨不得锅底都刷了一遍。然后把圣诞树布置在客厅中央，圣诞树上、客厅四周牵上彩灯，圣诞花环，就挂在门后，老妈一回家就能看到，再选几首圣诞节欢快的音乐。万事俱备，只欠老妈。

河南的冬天还是黑得比较早的，等老妈溜达到傍晚回家的时候，天已经约莫黑了。我亮起彩灯、提着礼盒，站在客厅圣诞树旁，笑盈盈地等着老妈回家。唉，造孽啊！那些被我视为2b的烛光与鲜花，还是没能逃得过。可是，如果这就是一段甜甜的恋爱的刚需呢？……

老妈一进门，明显吃了一惊，不禁提声问道：“你又在搞些啥子？”

我满脸的开心走到老妈跟前，规规矩矩把礼盒递给老妈，说：“妈，你辛苦了，圣诞节快到了，但那天我在学校，提前和你过个节。”

老妈没有接礼盒，装着有点生气地问：“一天书不认真读，学人家过什么圣诞？！”

我连忙跟话：“妈，妈，也不是，我有事要跟你说。要不，我们先吃饭吧，我备好了，你回来我就煎。”

老妈疑惑地瞧着我，换了棉拖鞋，向厨房望去，盘子里放着待煎的牛排，说：“莫名堂。”

我讪讪地回：“外国人过节就兴吃这个。”顺手，又把礼盒支了过去。

老妈问：“是啥东西？”

我说：“妈，冬天到了，给你买的护手霜。”

礼多人不怪，老妈口气明显软了一截，看不出有没有开心，只是抱怨道：“一天就知道乱花钱！放那边吧。”我知道，老妈肯收这礼了。

兄弟们，别说烛光、玫瑰没用了，女人，到老还是女人，实践证明，虽二有效，用现在的话说，提供了情绪价值。

等老妈去卧室换衣服，我连忙钻进厨房煎牛排。煎牛排吧，看着简单，一看就会，对不经常下厨的人，却是一做就废。我手忙脚乱地煎着牛排，换来的是老妈在厨房外恨铁不成钢的眼神。怕没煎熟的我，终归还是把牛排煎老了，端上餐桌，给老妈比了个请的手势，又拉开靠椅。换来的，还是老妈一句呵斥：“（滚）过去。”我假装不懂其意，大大方方地回答：“好的。”然后端端正正坐在老妈对面。

老妈一脸严肃地望着我说：“有啥事要说的？”

我说：“妈，能先吃饭吗？吃完饭我给你说。”说完，我主动拿起刀叉，表明态度。

老妈当然是想速战速决，决不想让这场景被老爸撞见，于是问：“你爸呢？”

我回说爸在老家睡，今晚不回来了。接着说：“妈，其实爸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，他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，老妈就哼了一声，“他是没什么大不了的！”

我秒懂这是在内涵我，马上接话：“妈，我错了。我一直想给你说，对不起，但我害怕，一直都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又被妈打断：“好了，别说了！”

我见这个话题锁死了，只好把话题重回老爸身上：“妈，人家说捉奸要在床，爸聊个天、洗个脚，不是什么大事，不至于的。”

老妈又是一哼：“没一个省心的！”

我连忙说：“妈，这样僵着，对你也没一点好处啊！你顺顺气，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啊！”我说着爸的事，也是在说着自己的事。

直到现在，我依然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应对说辞，这种事，也许只能把人往宽心处领，气消了，也就算了，日子还要继续过，实在咽不下的，只能过不下去了。

这晚，老妈到最后也没吃几口煎老的牛排，当然，这顿饭的目的也不在于吃，重点在于谈，宽慰几句，不求让老妈顺气，能稳住就达到效果了。

因为周日要返校，第二天和老爸没碰上面，周中，我给老爸打去电话，问与老妈关系缓和点了吗？老爸说：”还是那样。“随后，BaLaBaLa扯了几句。在一句“有空你多陪陪你妈”中，结束了这通难捱的电话。

那时候的我，显然没有意识到，我和老妈的破冰之旅就此开始，而我的好日子也开始了……